时间不是问题
时间不是问题
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有一个疯狂的开端,但终究是归于平淡了。2024年2月,从新乡至遵义的骑行打开了人生的新阶段,之后的两年像是停滞了,最近辞职在家,已经放松到了闲的发慌的地步,回忆这两年,也想写下点什么。
刚从自然回到城市,内心是平静且谦虚的,加上刚进入新环境,难免带着点伪装,在人力的几个模块来回流转,最终到了薪酬这个岗位,也基本告别了不加班的生活,保密和准时成为了未来两年的关键词,每月10日把工资准确且准时的发到一千二百个员工的银行卡上,这是基础到每个人都认为应该理所应当发生的工作,可随着后来接触到各种所谓“高级”的方案,才发现我只觉得发工资这一件事是真正有价值的工作,老实说,第一次自己发工资的压力绝对大于高考。
第一年的工作是幸福的,热爱工作,热爱加班,只不过后来发现对老师的热爱大于对工作的热爱,周六日泡在单位只是因为想和老师待在一起,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几乎学会了所有的技术,但可惜没学会老师的温和,第二年初,老师离职了,就这样,一个入职半年的学生成了条线负责人,本来想着1个月就能招聘到的新人用了10个月才来到我面前。此后,度过了最黑暗的半年,我搬去了最偏远的小屋办公,只执着于把事办好,采用我最熟悉的策略————对抗,反对上级,压力同事,拒绝合作在企业也能称得上是一种毒瘤了,但确实很痛快,如果自己能解决所有工作,那就可以避开绝大多数人际关系的烦恼,加之本身工作具有保密性,很多工作天然无法获取同事的协助,带着“自己干”的想法,配合负责人的身份,我在努力把我的模块变成我想要的样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永远是比薪资和绩效更有趣的事。
现在回想,这六七个月无比漫长,无数个彻夜不眠的加班,几乎为0的理解和支撑,颇为人治的绩效考核,随时会摧毁业务的操作人员,充满烟味的独立办公室,日益稀少的头发,所幸,从老师那里传来的接力棒没有摔在地上,也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了模块的独立运转,那段时间感觉凌晨四点多的第一声鸟叫都比每天办公室的环境更振奋人心。就这样熬到年底,我有了一个学生和新同事,我也终于能告别这地方了。
交接工作从来都是快乐的,也有了更多时间观察我的同事们,也一天比一天坚定地要离开这个地方,当我听说我的新同事连个税都要问问deepseek,当我看着有的人上着班的时候就刷起了抖音,甚至在我最后一次发工资的时候有人还期待着发放失败,我还是想回我的小屋去,继续坐我的冷板凳。想起来老师的老师告诉我,做薪酬一定要实事求是,所谓传承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技术只是载体,传承下来的其实是一些种子,种子生根发芽了,学生也就毕业了。
从最开始疯狂、幸福到最后只觉得可笑,这样高开低走的两年,也就是简历上的三页纸,但脑子里多了一些模型,温和的模型、实干的模型、混日子的模型,学会了一些逃避工作的技巧,但不太想现在就被周围的环境改变,所以选择了走出来,这两年和家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本质上也是在逃避,其实不用一直逃离,过去的那些阴影已经追不上我了。
上班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实现朝九晚五和浪迹天涯的平衡,为了吃一碗豆腐去山东,为了吃一口夹馍去陕西,周五在办公室写方案,周六已经到了青藏高原,连续加班之后还能登顶5200m的雪山,行动力相比大学时有所下降,但还是可以偶尔潇洒一下。离职之后感觉生命力在渐渐恢复,在南太行险些坠崖,在黄河滩吹吹风,从来没有感觉北方冬天的荒野如此有生命力,其实普通人的人生是很难有真正意义上的春天的,一个又一个的寒冬是常态,在这样的肃杀中保持沉默,保持隐忍,实在是坚韧,想起每次通宵加班或上网后阳光晒在脸上的晕眩,只感觉生命一定要用力透纸背的态度去撰写。
在山里的某一天,和朋友在讨论未来的种种困境,朋友只告诉我“事在人为”,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欢,虽然现在的生活一潭死水,前路也盖着浓雾,但是希望和等待一同降临了,不再考虑石头在山顶还是山脚,只是日复一日地推着石头上山下山,行将就木的时候,时间是个问题,找回生命的时候,时间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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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班味”越来越足,但脑子依然够用,记得每一张照片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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